后设小说与平行宇宙

一直对某一类小说和电影的结构有着特别的兴趣。故事中有故事,梦境中有梦境。当时间、梦境和记忆交织嵌套在一起,究竟什么才是真相?绚烂旖旎的故事竟然是场梦吗?平淡熟悉的生活又隐藏了怎样可怕的真相?《十三度凶间》的世界外还有世界吗?《苏菲的世界》,我们自己是否也是书中的人物呢?《黑客帝国》里Matrix之外的Zion又是另一个虚拟现实吗?其实,这类所谓的后设小说(又称元小说,metafiction)与后设电影之所以打动人,就在于它们以某种程度上的自指,成功将读者和观众自身编织进一个更高层次的叙事结构里。毕竟,我们自己也可能只是更宏大故事里的一角。又或者,一切的一切也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当我们合上书本走出影院的时候,请不要忘了,现实世界远比小说和电影来得复杂神奇。在我看来,平行宇宙正是一种与之类似的“后设”理论。它不得不让我们怀疑、思索自身存在的位置与真实性。只不过这一次,我们不是观众,而是故事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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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multiverse),或称多重世界(many-worlds)理论,它不仅是科幻小说家的最爱,也是物理学家和宇宙学家思考和研究的主题。早在1957年,美国物理学家Hugh Everett就提出了对量子理论的多重世界解释(many-worlds interpretation, MWI),却未被主流物理学界所重视。50多年来,伴随着超弦理论(目前最有可能统一相对论和量子理论的终极理论)的发展,多重世界理论重新被认识和发展。理论物理学家加来道雄(Michio Kaku)甚至这样说道,平行宇宙已不是存在与否的问题,而是存在多少个层次的问题。

宇宙学家Max Tegmark在2003年的科学美国人杂志中,将现有的平行宇宙理论分为四类:

  1. 存在于我们可观测宇宙边界(Hubble volume)之外的平行宇宙。这些宇宙中的物理常数和我们所处的宇宙相同,只是粒子的排列与我们不同。然而由于这类平行宇宙无限的数量,概率决定了,最终会有和我们相同的宇宙存在。(Tegmark推测这样的宇宙离我们约有10^10^115米)
  2. 气泡中平行宇宙。一个泡泡中可能包含了第一类平行宇宙,而在一个泡泡之外,有无数多个(可能多达10^10^10^7的量级)与之相并列、相独立的泡泡。这些泡泡可能有着互不相同的时空维度和物理常量。
  3. 基于量子理论的平行宇宙。这一类平行宇宙基于Everett对量子理论的多重世界解释(MWI)。宇宙状态最终取决于其全部粒子的位置和速度。根据量子理论,粒子的状态取决于波函数。传统的哥本哈根学派认为,粒子的波函数在观测时发生了“坍塌”,从量子叠加状态“坍塌”成现实中的确定状态。而多重世界解释则认为,量子的叠加状态最终导致了宇宙发生了分叉,从而分裂成两个叠加态的伴生宇宙。而我们所身处的只是宇宙分叉中的一支。无穷多的事件不断在宇宙中发生——甚至一个人的一个决定(组成神经元细胞亚原子粒子的量子行为)——最终造就了无穷多个不断分叉的平行宇宙。
  4. 最后一类平行宇宙由Tegmark本人提出。前三类平行宇宙仅是初始条件或物理常数不同,而物理法则也可能不同的平行宇宙,被Tegmark归为了第四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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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ooming Out

想象一下宇宙的浩瀚与无限吧!众所周知,我们生活在太阳系第三颗的蓝色行星上。出于种种原因,环球旅行仍是生活在其上的极少数人们的奢侈梦想。然而即便是这个人们略微有所了解的太阳系,其大小和尺度仍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直观体验。

太阳系最远的行星海王星,自从1846年被发现至今,还没有绕太阳运行一整圈,过完一个海王星年。1977年发射的“旅行者号1号”和“旅行者2号”,每天飞驰160万千米。若是以太阳风层顶作为太阳系的边界,两艘飞船直到今年——2010年——才能飞离太阳系。然而若是以太阳引力的边界——奥尔特云——作为太阳系的边界,那么它们还需要20,000年才能真正告别太阳系,驶向无限的星空深处。

整个太阳系,不过是位于银河系第三旋臂外边缘的毫不起眼的恒星系。像太阳这样的恒星,整个银河系拥有数千亿之多。太阳系的大小只在整个银河系中占了约0.0032%。我们可见的宇宙,约有1700亿个星系。银河系在其中也并不特殊。就直径而言,离我们最近的仙女座星系就比它要至少大2倍以上(100,000光年 Vs. 220,000光年)。

然而宇宙中的星系相对于巨大的星际空间来说,又是极其渺小的。宇宙中大部分的星系直径约为一千至一万秒差距(1秒差距约为3.26光年),而星系间的距离则以百万秒差距的单位来计算。如此一来,我们几乎可以认为整个宇宙几乎是空的。

好了,打住。请停下来认真地想一想。我们的镜头一路不停的拉远,无限广阔的星际空间,数千亿计的星系,千亿之千亿计的恒星,恒星系统里众多的行星、卫星和小行星,行星上可能蕴含的历史、生命、知识和记忆——包含所有这一切的我们的宇宙,也仅仅是无穷多个平行宇宙中的一个而已。由于四类平行宇宙的层次并不相同,那么在每一个层次上都可能有着无穷多个独立于我们宇宙之外的平行宇宙。人们总说,200万年的生物演化史,数千年的人类文明史,和宇宙的尺度及历史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然而这个蕴含了全部时间和空间的宇宙,相对于更高一级的平行宇宙结构来说,又何尝不是渺小得微不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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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沙一世界

不过且慢,这些甚至都还远不是尽头。

人体约有50至75万亿个细胞,其中约1/4为血红细胞。每一个血红细胞又包含了约2亿7千万的血红蛋白。血红蛋白又是由3032个碳原子4816个氢原子812个氧原子780个氮原子8个硫原子和4个铁原子组成的。其中碳原子核由6个质子6个中子组成,而质子和中子又分别由夸克这样的基本粒子所组成(分别为2个上夸克1个下夸克,和1个上夸克2个下夸克)。

基本粒子是物质的基本组成部分。黑洞——相对而言却是另一个极端,它们是天体中的巨无霸,是大质量恒星(10至50倍于我们的太阳)死亡后坍缩的产物。然而物理学家如今却猜测:黑洞,可能本来就是巨大的基本粒子。在超弦理论中,时空共有11个维度(10个空间维,1个时间维)。除去我们可见的4个维度,其余的维度以卡拉比-丘成桐空间的形态卷缩在普朗克尺度(10^-35m)内。今天的超弦理论甚至建立起了黑洞与基本粒子两者间明确的定量关系:当卡-丘空间经过空间破裂锥形变换,大质量的黑洞就会越来越轻,最后转化为一个没有质量的基本粒子(光子)。换句话说,黑洞或是基本粒子,仅仅是以不同的形态表现出的某些相同的物理结构而已。

如果宇宙在高维空间里是闭合的(这也符合第二类平行宇宙的理论),光也不能从中逃离出去,那么,宇宙可能也只是一个黑洞而已。而这个黑洞又是否只是一个更高层次世界中的基本粒子呢?

依照超弦理论,弦的能量分为振动能与缠绕能两个部分,具体的分配关系和空间维度的半径R有关。弦的质量和力荷决定了基本的物理现象,而与这个总能量(质量=质能)在振动能和缠绕能之间的分配关系无关。这就意味着,在物理上,我们不能区分一个尺度是R的维度和一个尺度是1/R的维度。也就是说,在我们看来尺度如此广阔的宇宙,从物理定律上是无法和一个极小的微观世界区分开的。

超弦理论更进一步指出,尺度的测量取决于我们用哪一种弦(轻弦还是重弦)作为探针。在我们通常所说的这个世界里,轻弦是普遍的,因此看到的宇宙的尺度是巨大的。而当宇宙处于大爆炸的初始阶段,或是宇宙大收缩末尾阶段时,随着维度半径R的变小(接近于普朗克长度时),弦的缠绕能与振动能的分配关系发生了反转。此时的轻弦,变成了彼时的“重弦”,而现在的重弦,变成了那个时候普遍意义上的“轻弦”。于是,从我们今天意义上所理解的大收缩,实际上是另一种测量模式(现在的重弦,那个时候的轻弦)下的大膨胀。我们所理解的大膨胀,却是另一种测量模式下的大收缩。

一至多,内与外,大和小,竟是如此的相容和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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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eflection

现代物理学、宇宙学的进展,不仅极大革新了我们的宇宙观时空观,也以出乎意料的方式介入了哲学与神学的传统领域。平行宇宙中一切都是概率吗?一件事情在概率上若是可能,那就意味着在无穷的平行宇宙深处,这件事是必然发生的。自由意志还存在吗?精神、自我、生命和知识又意味着什么?

在我看来,最奇妙的地方仍莫过于这其中的自指。我们,作为宇宙的一部分——甚至在最基本的意义上也是如此。人体中含有的铁以后的重元素,我们的太阳的温度并不足以产生它们。它们合成于我们的太阳产生之前爆炸的超新星。作为宇宙一部分的我们,思考起宇宙的结构、本质和意义。这本身是否是一种宇宙意识的觉醒呢?又或者,我们作为宇宙的一部分,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协同演化?

参考资源

《真实世界的脉络》,David Deutsch(豆瓣
《宇宙的琴弦》,Brian Greene(豆瓣
《超越时空:通过平行宇宙、时间卷曲和第十维度的科学之旅》,Michio Kaku(加来道雄)(豆瓣
《时间简史》,史蒂芬·霍金(豆瓣
《上帝与新物理学》,Paul Davies(豆瓣
《宇宙》,Carl Sagan(豆瓣

《暗淡蓝点》,Carl Sagan(豆瓣
Wiki词条 – Multiverse
Wiki词条 – Metafiction
维度:数学漫步 Dimensions: A Walk Through Mathematics(豆瓣)(VeryCD
寻找隐藏的维度 Hunting the Hidden Dimension(豆瓣)(VeryCD
History Channel: Parallel Universe (YouTube 1/42/43/44/4)(优酷

Growing Up in the Universe

英国皇家学院圣诞讲座(Royal Institution Christmas Lectures)是每年一度面向公众,特别是年青人的科普讲座。自从1825年由法拉第开设以来,除1939-1942因二战暂停以外,从未中断,一直延续到今天。每年一人,每年一题,其中不乏世界闻名的科学家,例如1977年的卡尔·萨根,以及1991年的理查德·道金斯。

Growing Up in the Universe是1991年道金斯演讲的题目,长达5个小时,分为5段由BBC播出,2007年经由道金斯基金会授权发行DVD版。现在全片可在Youtube或是VeryCD上找到。

20年前的道金斯已是50岁了,然而他走上讲台,抬起双眼的一刹那仍深深地把我电到了。就这样,20年前,台下一张张青春的面孔,围在讲台四周,道金斯优雅的英音响起,一场关于进化论的精彩讲座就这样开始了。

费曼曾说,教育传授给人的,不应是知识——而是惊奇。这惊奇就像一颗种子,深深地打动着你,种在人心底。时机合适,或许就会发出芽来。虽然是20年前的讲座,但走马灯一样轮番展示的标本、图画、音视频资料实验,频频的互动,甚至连计算机虚拟现实这样的手段都用上了……让人难有片刻的分神。外加道金斯哲思般的语言,清晰的逻辑,5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把这颗惊奇的种子种的很深很深。。。

在演讲的开头第一部分Waking Up in the Universe里,他促请我们从熟悉的麻木(anesthetic of familiarity)中惊醒,在这个我们自己身处的宇宙中苏醒,睁眼打量这个世界。一张纸如果对折50次,其厚度可以从地球到达火星,一个细菌一天之内就可以繁殖50代,而生命从最原始的单细胞演化到人,花费了近3.5亿年。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本身,都是多么地稀有和珍贵!

从时间尺度上看,宇宙开始于约140亿年前,大约至少还有60亿年直到终结。过去的漫漫时光停留在巨大的历史黑暗里,未来对于我们也同样未知。当下,是这个无尽的黑暗巨尺上细小的光点。而我们身处在这2亿个世纪中的一个,其概率相当于在伦敦到伊斯坦布尔的距离上硬币,落下的时候恰好砸死了一只特定的蚂蚁。

从空间尺度上看,我们觉得一只螨虫是那样陌生,一只蜜蜂的腹部上居然还有寄生虫??微观世界对我们是如此陌生,正如我们同样难以理解宇宙这样的宏观尺度一样。

甚至于我们的人体本身,又何尝不是处处惊奇?人体的血液中有6 thousand million million million个血红蛋白,它们以每秒400 million milion的速度被销毁和再生产出来;每两个神经元细胞有约2000个连接,全部神经元首尾相连,可以绕地球25圈;人体内全部的细胞膜总面积,有2000英亩(8.1平方千米);全部的线粒体首位相连,可以绕地球2000周。。。这些都意味着什么?

卡尔·萨根在《暗蓝淡点》一书提到过一种换位思考,若我们是外星生物,驾着飞船渐渐飞抵地球会看到些什么。道金斯在这部分讲座中也用了同样的换位思考,这个世界如此令人惊奇,只不过”We didn’t arrive by a spaceship, we arrived by being born.”

我们在这个宇宙中成长,”growing up”是指每一个生命个体的成长,也是指生命从单细胞演化至今的过程;是指生命形态的演变,更是指生命对于宇宙理解的生长。每每这个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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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集

圣甲虫之梦

赤足站在地上,两个脚踵上的伤口浸透了汗液和血水。冷水冲洗的时候,一阵颤栗从脚跟传到腰身,让人一动也不能再动。疼痛之后是麻木,麻木过后是沉重。渐渐渐渐的,脚趾生出根须,泥土攀援吸附,两条腿就此生长在地里,与大地合为一体。我不知道是自己失去了双腿,还是自己以这种形式重回了大地;甚至也不知道这结结实实的重量来源于我的双腿,抑或是大地本身。

生命在地下肆无忌惮地生长,根须四下蔓延,唤醒了一处又一处的或新或旧的痕迹与记忆。凡有痕迹,即有记忆;凡有记忆,即有生命。天上的溪流依旧冰冷清澈,山下的草场奔放开阔如故,海边的黄昏温馨如往昔。在我不在的日日夜夜里,云彩飘过,潮涨潮退,日出日落。“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这无言的故事无处不在,散落在根须的记忆里。

我站立在咫尺之间,方寸之地,却也同时站立在群山之间,大海之滨,与星辰为伴,与云朵相嬉。终于想要伸手去触摸些什么,却丝毫迈不开腿,一头栽倒在地上。于是……我沉沉地睡去,双腿却悄悄褪去了根须。。。

行过的生命

“我曾见过的生命,都只是行过,无所谓完成”  ——木心

Donde Voy (Where I Go)

这几天迷上了Donde Voy这首歌,两个版本反反复复许多遍,像是渗到骨子里。原曲源自西班牙民谣,美籍墨西哥裔女歌手Tish Hinojosa在1989年收录在她的专辑《Homeland》里。而英文版是齐豫后来重填的词,收录在她96年的专辑《Tears》里。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齐豫的词无疑将这种流浪者的心境和命运表达得淋漓尽致。“亲爱的姑娘呵,我不敢正视,你那褐色的眼睛。你可知我心中的孤独有时,竟也能撕心裂肺!你若有若无的一个吻,让我欣喜若狂、身心沉醉。尽管,我已深知:握着你的手,我只有,此刻的平安。。。”

All alone I started my journey
To the darkness for darkness I go
With a reason, I stopped for a moment
In this world full of pleasure so frail

Town after town on I travel
Pass through faces I know and know not
Like a bird in flight, sometimes I topple
Time and time again, just farewells

Donde voy, donde voy
Day by day, my story unfolds
Solo estoy, solo estoy
All alone as the day I was born

Till you eyes rest on mine, I shall wander
No more darkness I know and know not
For your sweetness I traded my freedom
Not knowing a farewell awaits

You know, hearts can be repeatedly broken
Making room for the harrows to come
Along with my sorrows I buried
My tears, my smile, your name

Donde voy, donde voy
Songs of love tales I sing for no more
Solo estoy, solo estoy
Once again with my shadows I roam

Donde voy, donde voy
All alone as the day I was born
Solo estoy, solo estoy
Still alone with my shadows I roam

尽管齐豫的版本先入为主,然而重复的次数多了,却又开始觉得Tish的版本更为平淡、自然,西班牙语的吐字别有一番说不出的味道。或许这只是因为不懂西班牙语的缘故吧。这就好像站在纽约时代广场,四下望着绚丽多彩的广告牌。华丽的颜色,跳跃的字母,让人心生感慨,若是不懂英语,眼前将是多美的景象啊~若是不懂英语。。。若是不懂汉语。。。

Donde Voy (Where I Go)

Madrugada me ve corriendo
(Daybreak finds me running)
Bajo cielo que empieza color
(Under a sky that’s beginning to color)
No me salgas sol a nombrar me
(Sun please don’t expose me)
A la fuerza de “la migracion”
(To the force of “the migration”)

Un dolor que siento en el pecho
(The pain that I feel in my chest)
Es mi alma que llere de amor
(Is my heart that hurts with love)
Pienso en ti y tus brazos que esperan
(I think of you and your arms that wait)
Tus besos y tu passion
(Your kisses and your passion)

Chorus:
Donde voy, donde voy
(Where I go, where I go)
Esperanza es mi destinacion
(Hope is my destination)
Solo estoy, solo estoy
(I’m alone, I’m alone)
Por el monte profugo me voy
(through the desert, a fugitive, I go)

Dias semanas y meces
(Days, weeks, and months)
Pasa muy lejos de ti
(Pass far away from you)
Muy pronto te llega un dinero
(Siib you’ll receive some money)
Yo te quiero tener junto a mi
(I want to have you near me)

El trabajo me llena las horas
(Work fills my hours)
Tu risa no puedo olividar
(Your laughter I can’t forget)
Vivir sin tu amor no es vida
(To live without your love isn’t living)
Vivir de profugo es igual
(To live as a fugitave is the same)

关于Lost(剧透慎入)

连续6季的美剧Lost终于在今年结束了,持续6年的谜团有了一个最终的结局。然而正如不是同一个答案能回答人们心中不同的疑问一样,有人评论说,“看完lost,我却迷失了。” -_-||

Lost是一部人物众多、元素众多、叙事结构复杂的美剧。主要人物前后六季中就有三十几个,这在美剧中是少见的。也因此有了更多样化的人物身份背景和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Lost讲述了一个关于命运、神迹、争斗、生死、心灵、以及爱情的故事。所有这些人物和元素被贯穿整剧的三种穿插结构——flashback 闪回、flash-forward 闪进、flash-sideways 平行闪入——完美地组织起来。这种感觉有点像在欣赏一件绣品的完成,一针一针,千头万绪,但渐渐渐渐地,一个完整的作品形貌在你眼前显现。这是多么神奇的感觉啊~尤其是当这件织物不仅绣于空间结构,更穿针引线绣于时间结构之上的时候。

上面这幅图截自Lost每一季每一集都有的片头,在我看来,它无疑是对全剧内容的一个符号象征。片头中,“Lost”四个字母由远及近,镜头总是失焦的,只在掠过的一瞬焦距变得清晰,却又稍纵即逝。这正点明了“迷失”——这一剧集的主题。剧中的这些人物,不仅迷失在神秘未知的小岛上,迷失在与岛上人物、事物的扑朔迷离的关系中,更加迷失在自己不能平静的内心里。黑与白,Jacob与The Man in Black的较量,故事主角们与过去,与另一个不能释怀的自己的较量。

那么结局又是如何呢?

当Jack最终在教堂见到了父亲Christian,他们有了如下的一番对话。每当我读起这番对话,他们俩语气的抑扬顿挫,神态的微妙变化,都历历如在眼前。

Christian: The most important part of your life… was the time that you spent with these people.  That’s why all of you were here. Nobody does it alone, Jack. You needed all of them, and they needed you.

Jack: For what?

Christian: To remember … and let it go.

Jack: Kate… She said we were leaving.

Christian: Not leaving, no. Moving on.

Jack: Where we going?

Christian: Let’s go find out.

这一结局真让我感动。让我感动的是这父亲对儿子无比温暖的话语,是这其中所蕴含的对于生命的理解,同时也是故事结局所暗示的开放可能性。请注意那扇彩绘玻璃窗,窗上的6个图案,从左至右由上到下,依次是——伊斯兰教、犹太教、印度教、基督教、佛教和道教。正是这种开放可能性,给“迷失”划上完美的句号。我钦佩编剧在结构和内容上的完美,更为这启示录一般的声音而深深流泪。

禅意

水是多么奇妙呵——当它化身雪花,诗意地降临人间。抬头向上看,雪花轻盈地从路灯身后的黑暗飘转入明亮,将这些来自深邃天空的物质散落在高高低低的树枝上、无边无垠的大地上。下雪的夜里总是安静的,而这安静又不简单等同于人声消退后的沉寂。看着雪花在空中不疾不徐的流转,感觉有些像是一弯清澈的小溪。无声,然而它的音乐却已分明弥漫在这夜的寂静里,柔柔的,轻轻的,像是一首古曲。竹林的叶子全都满满地载着雪,微风偶尔吹过,竹林在重压之下轻轻摆动,在雪地里映射出婆娑的光影。

几乎阔别了一整个冬天的泳池还是那样清澈、无人。我简直就要迫不及待地投向它自由的怀抱,却在入水的一刹那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离开。一下,两下,身体以稳定的节奏滑行着,思绪在向四周恣意生长。下意识地数着节拍,却意识不到自己是在游泳。佛家既然有数息入定的法门,那么我想,游泳或许也可以用作修行吧?

音乐或诗,从存在的那一天起就有了自己的生命。当歌者和诗人的年华逝去,美妙的音乐和诗句却千百遍流传,崭新如故——这就是永生的法则。满怀着喜悦和感激,我也想要记录下今夜的美丽,让它就此鲜活起来,与所有珍贵的时辰为伴,生生不息。

四季以其不疾不徐的步调走来,恰如飘舞的雪花,恰如游水的节拍。在这四季的歌声里,无数这样的欢乐时刻还将来临。我静静地,静静地,静静地游过,生活过。

宇宙的尺度

也许你已经看过那组著名的“从10亿光年到0.1费米”照片。那么不妨也来看看Newgrounds上这个名为“Scale of Universe”的Flash。调节下方的滑块,从最小的普朗克长度到最大的Yottameter(10的24次方米),通过那些我们所熟知的物体间的比较,可以更直观地感受尺度所带来的震撼,以及宇宙这一词汇所蕴含的浩渺与无限。

由于Newsgrounds被封,我截了图贴在下面。同时加上注释和翻译,便于阅读。其中标注的长度,均表示该物体所占据的空间尺度(如长度、高度、厚度、直径等)。图片较多,若个别无法显示,刷新即可。

图1. Quantum foam,量子泡沫。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所暗含的光滑的空间几何在该尺度下是会被量子涨落所破坏的;Planck Lengh,普朗克长度,10^-35m,比它更小的程度没有物理意义。同时,这也是弦理论的维度。(Open,开弦;Close,闭弦)

图2.  Neutrino,中微子,它们很少与其他物质发生作用,可以光速轻易地穿过地球(在夸克中不行)。
1ym (Yoctometer) = 10^-24m Read more

失忆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患上了神奇的失忆症。像是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一觉醒来,错乱了时间和空间。梦境、现实、回忆、想象,它们五彩斑斓地相互交织着,瞬间让人迷失了自我。

睁开双眼,上个月的经历怎么就好像上一辈子的回忆了呢?现在的场景怎么就好像一生一世那么长久了呢?那片如茵草地上灌满了水,顶层的气室里却鲜花盛开的图书馆大楼真的不存在吗?那座电梯可以上下左右任意行驶的谜一样的魔方酒店也同样是幻觉吗?那场可怕的“沙裂”灾难,那个我至今很难发音的名字,那条独辟蹊径的路线……也同样不那么真实吗?或者我应该说,它们只真实地存在于另一个维度里?而这维度可能是梦境、情感、想象,或者多重宇宙?

温泉游泳池的水面蒸腾着缭绕的雾气。四下无人。冬日里的空气寒冷而又新鲜,与身体的暖意冲击着,如痴如醉。这立刻就让我想起了纪录片《天地玄黄》开篇里日本雪猴泡温泉的场景。那些无微不至的忧虑,那些反反复复的忧伤,那些肆无忌惮的欢乐,那些光鲜无比的商业计划,那些形形色色的政治主张,它们也同样是真实的吗?又或者,它们也只存在于另一个维度里?

“离家多年,你终于回到故乡,这才发现你想念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你的童年”。可街道的模样,树木的形状,往昔的故事与心念……至今依然留在我心底。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回故乡?如此这般,我又怎会老去呢?不,当然不会,因为现在的过去并非过去,而不过是另一个时空里的故事罢了。

走在这个时而阴冷,时而晴丽的冬日里,我突然意识到生机的无所不在与无限可能。因为时间的每一片刻都如此崭新。因为步伐的前进,缓慢隐忍或是奔放热烈,都迈向新生。无论如何,春天就这样来了。在梦中,在水里,在路上,在一个失忆症患者的心底。

来自土星的声音

Cassini-Huygens号,是美国和欧洲1997年联合发射的土星及土卫六(Titan)探测器。卡西尼号此次携带的主要一件科学仪器,是由美国爱荷华大学天体物理学教授Donald Gurnett所领导开发的RPWS(Radio and Plasma Wave Science,无线电与等离子波科学)设备。

2002年4月开始,当Cassini号距离土星还有3.74亿公里时,RPWS就开始工作并记录下来了自土星的高精度射电信号。这些信号被传回地球并被转换成人耳可以听到的频域范围。这就是下面你所听到,来自土星的声音。

Nov. 22, Day 324, 2003
土星极光区千米波辐射(SKR: Saturn Kilometric Radiation )的声音 – #1(频谱与详细介绍)(NASA介绍页面

Jul. 25, Day 207, 2004
土星极光区千米波辐射(SKR: Saturn Kilometric Radiation )的声音 – #2(频谱与详细介绍

Jan. 23-24, 2006
土星大气内闪电的声音(频谱与详细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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